「上海自貿區」 開弓沒有回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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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弓沒有回頭箭──「上海自貿區」在中國經改史的里程碑意義
備受海內外矚目的「上海自由貿易試驗區」終於正式啟動運作了。就官方公布的「總體方案」內容來看，有意料之中，也有意料之外。前者包括了人民幣資本項目可兌換、利率市場化及人民幣跨境使用等一系列先行先試的政策及體制改革創新；意料之外，則是指一度盛傳的15%稅率及開放網禁等，均沒有出現，顯示中國大陸決策當局決定跨大步向前進之際，仍保留了一定程度的謹慎；另一方面，也折射了中國在改革之路上面對的爭議與阻力。 打從1978年中共11屆三中全會鄧小平決定中國必須換一條路走開始，到目前為止的35年，中國大陸一部改革開放史，說到底，就是一部「摸著石頭過河史」。鄧小平的換一條路，就是要從計畫經濟換到市場經濟，從公有換到私有，從閉關換到開放。但這三個轉換，在當時，既缺乏理論的指引，又缺乏現實上成功的經驗可供參考，除了自己摸，別無他法。 所幸中國大陸還是相當幸運的，首先當然是有個鄧小平，作出了正確的歷史判斷與選擇，並以極高的政治智慧提出了以經濟特區進行實驗的思路；其次，第二個幸運是中國當時缺乏的生產要素如資本、技術、管理、原材料等基本都是可以引進的，於是在政策開放招商引資下，這些引入的要素與中國大陸本身具備的土地與勞動力完美結合，並在新的市場經濟及民營體制下進行優化配置，終於製造出了許許多多物雖未必美、價卻必然廉的產品；此時，20世紀末出現的全球化大浪潮又帶給了中國的第三個幸運。 過去30年，全球化提供給中國的是一個大到「你想要賣多少就可以賣多少」的巨大外需市場。於是中國大陸就牢牢抓住了這一連串幸運的機遇，配合著持續不斷的改革，將潛在的生產力與能量大量的釋放，終於創造了34年年均9.8%的經濟成長率。 然而形勢是與時俱變的。進入到新世紀，尤其是2008年9月世紀金融海嘯爆發以後，貿易保護主義的興起與主要發達國家債台高築，不得不進行財政的緊縮，使全球化提供的外需市場面臨空前緊縮的壓力；另一方面，大陸依恃的廉價勞動力的人口紅利也正在急遽消失之中，內外夾擊之下，除非能夠在改革方面持續推動，並且有新的突破，進而開發大陸的兩個優勢，即龐大的內需潛力及創新的活力，否則高成長即難以為繼。此所以李克強一再強調，「改革是中國最大的紅利」。 但改革從來就不容易，既有保守的意識形態包袱難以甩開，又有既得利益集團的強大抗拒難以對付，所以，通過試點，找到突破口，還是當前中國特殊政治生態下的唯一出路。鄧小平30多年前就想把上海浦東與深圳、珠海一起納入第一批的特區實驗，可惜因為保守派反對未能實現。30多年後的今天，浦東畢竟還是擔負起了改革任務，當然，如今的難度猶勝於以往。 「上海自貿試驗區」的看點，也因此高度集中在難度最大的兩個領域：政府職能轉換與金融創新改革。相關的總體方案中，關於外商投資的「負面清單管理模式」及各項金融創新改革，應該說，都是具有相當膽識的改革作為，相信實驗展開後，爭議仍將存在，而且確實可能面對相當風險。 僅舉一例。「試驗區」開始運作之後，區內的利率實現了市場化及人民幣可以自由兌換，並且還開放人民幣的跨境使用，理論上，就絕對不能排除區內外各種套利與套匯現象，這是幾乎必然會發生的「風險」。中國的決策部門對此難道沒有預見嗎？相信早有預見。然則又為何還要犯險而行？一個合理的解釋，就是本來就下定了決心要這麼做了，如今只是以阻力相對較小的28平方公里的試驗區作為切入點，然而，只要時機一成熟，「順勢」即可擴大推廣到全國範圍。 開弓沒有回頭箭，這就是上海自貿區在中國改革開放史上的里程碑意義。
【2013/10/01 經濟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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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網址: 「上海自貿區」 開弓沒有回頭箭 | 社論 | 意見評論 | 聯合新聞網 http://udn.com/NEWS/OPINION/OPI1/8196350.shtml#ixzz2gUe3m0T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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